一个小时许的车程,转了三趟公车,越趋近目的地,我心里越是酸楚.
这是北京西北部,过了卢沟桥,公车停在一所公市前,我们得转第二趟车.当时我还不知道,我们离目的地还远着呢.

事情是这样的.
长女于去年十二月到北京时,是被派到丰台区的韩家.
她刚抵达时,我们是以手机简讯联络,她只报平安,表明领养家庭家里没有电脑,因此无法以视讯连糸.
我们也未料到她的处境是那么的出乎意料,至到第三天,她跑到一间网咖去付费上网,她"妈!"一声便嚎啕大哭,我们才知道出了点状况.
也许是为免我们担心,长女只说韩家浴室没热水器,她巳两天没洗澡,必须花钱去公共浴室去淋浴.寒冬的夜晚,没有暖气难入眠.最糟糕的是,由于学校太远,她必须四点半起床,五点钟和韩家闺女走出大路去搭三趟公车,一个小时后才到学校.
四,五点放学后,转三趟公车回到家时天色已暗,晚餐时间后,八点就必须上床睡觉.
看着女儿泪水直流,我和外子是心疼得要死;但是我还是狠着心告诉长女,她即然已同意参加这项计划,绝不能半途而废,否则一切将会变得毫无意义.她必须学会适应环境,不论情况如何恶劣都得忍耐两个月.
女儿终于擦干眼泪,唯唯诺诺说:没事没事.I am ok now.Don't worry.
当时韩太太就站在她背后,我们只得以英语交谈.
后来是学校校务主任杜老师从别个同学口中得知长女早上五点便得搭车上学,大吃一惊,马上另为长女安排另一个领养家庭.第五天晚上,长女住进了郭家,离学校只有五分钟步行路程.
就是这样,长女在韩家住了那毕生难忘的五天.

虽然只在韩家住了五天,好歹人家也是热诚地接待了五天,我对长女说,即然去到北京,也该去拜访一下,感念韩家的照顾.

郭太太说,她在北京住了几十年,还未去过这个需转三趟公车的乡下芦井,于是决定带着她的闺女陪我们去看看.第一个转站,我们跑进去公市逛了一会,当时我好心情还有这些花布般喜悦.下乡哦,这是旅行团绝对不会去的地方!

这是第二个公车总站,对面是一个军营,有点荒凉.我绉了绉眉头,估计早晨长女与韩家闺女在此候车时,应该天色尚未亮,而放学后在这里等车,应该也是掌灯时分.
我想像这两个女孩在寒风飕飕中,那个冻冷像千万支利针透心彻骨,冰冷生疼,我心当时是很痛的.我也立即意识到,她们在这样的环境是多么的危险啊!

深冬,土地都裸露着,到处光秃秃的,只有带有色彩的垃圾寂寞地躺在墙边,给人一种苍凉萧瑟之感.

到了芦井车站,下车还得步行一段路程才到韩家.
农村平房在镜头里是美丽,宁静的;但实际上却不是这样的.这里多为贫困人家,有些房子已墙面剥落,屋瓦破损,相信巳失修多年.

这个村庄规模应该蛮大,只能容一部车子行走的沙土小径,忽左忽右,像似没有尽头.我抬头一看,屋瓦上积了厚厚的尘土,多久没下雨了?

走了十分钟,终于到了韩家,就在镜头远处拐左.我无法形容踏进韩家第一步的感觉,只可惜后来拍的照片不小心被删除掉,否则你也会像我一样大吃一惊.
屋内凌乱一片,看起来有点脏的衣物四处乱丢,沙发上杂物多得无法坐下,黑得发亮的擦地抹布横躺在地上,另一角摊了一堆发出异味的东西.这时我瞅见郭太太用手捂住了鼻嘴.
韩先生赶忙捡起沙发上的衣物,招呼我们坐下,但那黑乌乌的沙发,实在令人不想坐下.

十四岁的韩笑正在甜睡,都近中午了.长女当初就与韩笑住在这间房内.
其实房子刚装修一年,蛮新的,地上铺的是大片地砖,只是缺少打理.整间屋子得个乱字.我想上洗手间,长女低声说:Please don't.结果我只好忍.
韩先生没有工作,他因拥有五间房子而成"小暴发户",靠收租过活,还刚买了一部韩国汽车.

韩太太不在,原来她去上班了,于是韩先生载了我们去找她.
韩太太在万龙八易滑雪场当厨师,就只煮给员工吃.我们去到一个非常简陋的厨房,蔬菜一地都是.我一眼便瞄见韩太太那十只"滚黑边"的手指头.
对不起,我无意污辱韩太太,我只是明白了她屋内杂乱邋遢的原因.后来长女告诉我,她为此在那五天都吃外面的,可是我都不知道.我们都来自不同的环境,有着不同的生活方式,但面对恶劣的卫生条件,要忍耐的确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我终于明白长女嚎啕大哭的原因,令我难过的是,她始终没有描述过她当时的处境.我心想,如果外子亲自来看到这种环境,他也一定会心疼死.
郭太太事后感叹说:"您家姑娘真懂事,也真能忍,都不把情况告诉老师,如果是我,我一天也住不下去!"
郭太太当天回家后马上洗头,第二天早上嫌不够干净,又再洗一次.这一路上的尘土到处飞扬,韩家怎能一星期才去洗澡一次呢?
这一次去拜会杜老师,她为她的失职向我道歉,那是因为韩笑这个小女孩虚报资料所致.她根本不晓得她家住那么远.
我想,杜老师还没亲眼看见实际情况,要不她更会觉得愧疚.
我告诉长女,在这五天中她虽然必须承受如同千刀万剐(是真的)的考验,但也未尝不是一个很好的经历.在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是如此过生活?试过尝过,才会珍惜现在所拥有的.
长女点点头,说:"去了之后,才会appreciate life."
早晨六时半抵达北京时,天气格外晴朗,金色的阳光从机场的窗棂照射进来,是那么的刺眼;但步出户外,零下八度的低温,却让我的双腿立即冻结.快快打车,往丰台区直奔去.
车子在高速公路奔驰了一句钟,才开抵丰台区实验学校,那是长女于去年尾在学生交流计划下上课两个月的地方.

这是北京丰台区算是名校之一的学校,学生得以优秀成绩考进去,往后如果成绩稍不理想,有被校方踢出校的可能性.
校方密切关注学生每一次考试的进度,稍有差错,便立刻拨电通知家长,要家长多加留意.比如说上一次考试95分,这一次考试只得75,老师便会发短讯通知家长.优秀生和不爱念书的同学走得密,老师也会通知家长给予劝告.学生的一举一动都被看管得紧紧.

学校规模蛮大,去到时正好是礼拜六,学校很静,只有初三与高三学生在上额外补课.
这里的学生念书很苦,尤其是考试班,每天从早上七点半上课,放学时间虽然是四点,但多数没有准时放学,五,六点才回家是平常事.礼拜六也是从早上到晚,一刻没有松懈.有些学生礼拜天还去上外头付费的补习,假期亦等同没有假期.

该校校务主任杜老师早已泡了热茶开了暖气等候着我和长女,她的热情款待让我们一抵步便感到北京的温暖.
杜老师自98年开始便在教育局的指派下负责接待交流计划下的各国学生.长女对杜老师的慈爱大为称赞,但仁慈原来也有个限度,她曾私底下对长女大吐苦水,最怕接待咱们那些"包头"的学生,没有依照"规格"烹煮的食物不吃,连炊具碗碟也必须换过全新的才行,麻烦事一箩箩.我想,如果老是麻烦别人,不如不要去交流,那只有让自已丢脸.

我顺道参观了学校的环境,只见校舍各个角落贴满了类似的启示,不过我却感到字字句句有着隐形的压力,也不知为什么.

挤压式的教育制度,孩子走不到一半,早已无心无力.

这是我们母女在郭家的第一顿午餐,吃馒头和米饭,虽是家常小菜,但已经是很丰盛了.
郭家是第二个领养长女的家庭,长女在他们家住了两个月.非常感恩他们家视长女如家人,这一次到北京,也是要亲自向他们致谢.
我们特在郭家住宿两天,才搬去王府井一胡同内的酒店.公家共管式的暖气并不强,我还得盖上两张棉被才能入眠.

这是晚餐,煎饼和小米番薯粥配小菜.
他们一家四口只有四个杯子,其实老奶奶用的所谓的杯子是一个有盖的玻璃罐,老浸着几片茶叶和红枣.我们母女是用纸杯喝水.
厨房里碗碟不多,只有几支汤匙,筷子倒有很多双.他们喝汤吃粥是用筷子往碗里一搅,然后咕噜咕噜喝下肚,有点豪气,因此我们也入乡随俗,把仪态全抛开.

三房小单位一进门便是这个小厅,摆张桌子椅子是客厅也是饭厅,电视机电脑则摆在狭小的主人房.没有丰裕的物质享受,只有简单纯朴的生活.我想,这个小家庭唯一的希望,就全落在这个只有十三岁的闺女身上.这也是全中国父母对独生孩子未来的期盼.
中国那么大,竞争力那么强,唯有读书能跳进笼门;因此,孩子的生活只有念书念书,十指不沾阳春水,连削个苹果也不会,还得劳烦妈妈把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才肯吃.不过,妈妈都甘于做牛做马,毫无怨言.

第二晚上了馆子涮羊肉.名为"鸭肠子"的火锅店并不卖鸭肠,幸好幸好!

这是平民组屋,郭家的单位在低层,进门处零乱地堆了不知谁家的弃物,有点阴深,幸好屋内还明亮干净.

这是学校前的大路,也许是这个关系,马路是双线的,路面比较宽敞,但车子从面前飞驰而过,尘土还是会不留情的飞扑到脸上来.

该是吹北风的时候吧,只见大马路旁高挂着腌肉和腊肠,没有苍绳乱窜,有的是公车卷起的赭黄滚滚尘烟.这叫乡土味吧!

他们都说丰台区是北京最穷最破的地区,城市人提起这个地区表情更是不屑.
除了卫生条件略差,这个地区可以"朴实无华"四个字来形容.我想中国教育当局把海外学生分发到乡区,是要让学生真正融入中国社会,体验民间生活.
我以为我看到了当地平民生活,没想到第二天去拜访长女一抵步后只住了五天的第一个领养家庭,我才知道原来我还看得不够........
昨晚十一点半从北京飞抵国门,惊闻身处在日本名古屋的么女并没有被原定的领养家庭(host family)接走.原来这个家庭的一位女儿被证实患上A型H1N1流感!么女现在与另一位同学同住在一个领养家庭里.
根据么女的简讯,半个学校的学生感染了H1N1流感.这学校指的是那领养妹妹的学校,抑或是她将要去上课的学校,她并没有清楚说明.她只写:safe.dont worry.她还加上一句:新家有三个男生.
这孩子,玩起来可什么也忘了,她真不知她老妈子在这里担心焦虑得半死!
一早便发了一则简讯给她,尚无回复.她说在那边无法上网,这确实有点麻烦.
幸好么女十五日便回来,最后两天留在东京,被安排到迪斯尼乐园去游玩.
这个行程原本排在七月份第二学期假期,就因为A型流感而延至十二月,现在又碰上第二波的流感,真是躲也躲不了.人类与流感之战,看来是没完没了了!
唉,么女,你知道我在想你吗?
接下来的几天,将会各有各的忙.
外子於七日正式在新公司上班.休息了两个月,养精畜锐,准备重新出发,这个年纪已不谈理想,只期待收获.不是市侩,而是现在孩子的教育费是重负,没有钱万万不能.
星期一晚,么女将在Hiroshima学生交流计划下飞去日本名古屋,在领养家庭住宿一周.其实么女两岁那年去过名古屋,这趟算是旧地重游.她还牢牢记得第一次睡眼惺忪望向窗外,只见雪花纷飞的情景.事隔十四年,她也奇怪自已怎么记得那么清楚,一切历历在目.
而我和长女,则将于今晚飞往北京.行程是临时决定的,之前因外子的工作动向未明而迟迟不能安排,同时长女也另有要事在身.几经思量,才决定在这"空档"时间启程.
这趟去北京,主要是长女要回去探望郭氏一家.
长女去年十二月在AFS学生交流计划下被郭家领养两个月,他们一家,包括亲戚都待长女如亲人,令长女感动不已.郭家知晓长女再过两个月要到澳洲念书,希望她趁假期再到北京,这一次抵步,我们母母会在郭家借宿两天,然后才搬去酒店.
长女也会回去丰台的学校去探望老师与同学.两个月的学校生活,让长女体验了不同国度的教育方式,也交了不少朋友.
长女对北京已相当熟悉,而她又蛮清楚我的taste,因此她计划带我去逛大街小巷寻找古早味,走美术街,逛胡同,然后品尝西式咖啡.我们不设定观光景点,只是随性随意的走,去发掘北京隐藏的另一面.
远在美国的儿子也很忙,忙着做分析报告,忙着准备期末考试,忙得连在线上与我聊天时也是一心二用.
好吧,大家先去忙吧,期待一家五口齐齐整整一起欢度美丽的圣诞节.儿子铁定于二十三日返国,虽错过冬至,但我会留一碗汤圆给他.他已有两年没吃过汤圆了,以前他在家时都会和妹妹一起搓汤圆.
这两天雨虽下个不停,天空阴沉沉的,但大家心情特好.虽然各走的方向不同,但心里头都是充满期待.
这个包包里装满了手信,人情真是不能少.
长女亲手彩绘了小木箱,一笔一划代表着诚意.
外子的老友过分热心,大力向我们推荐上图的顶级熨斗.
其实从外表看来,这个熨斗和一般的蒸气熨斗无异,即以水蒸气的热度把衣服烫平.
这位老友因只身在外谋生,生活起居必须自己照顾自已,为了方便,他买了这个"可以轻松烫衣"的熨斗.
他把熨斗的图片电邮过来,还自作主张把外子的联络电话给了一位推销员.结果,很快的,外子接到了预约电话.
看在老友的分上,盛情难却,於是便答应约见.
这个熨斗和一般蒸气熨一样,必须先加水,待水滚冒出蒸气后便可开工.它最大的好处,是它可以感应衣物的皮料质地而自动调节温度,同时,它的温度可直透四层布料.换言之,如果烫长裤管,只要把两边裤管摺好,一次过烫一边即可,不必翻来翻去.当然,它还有一些省工省力的功能,这里也不细述了.
之所以称之为"顶级熨斗",是因为它的价钱真的是顶级,竟然要价近十千元!!!
你没看错,是四位数,第一个数字是9!
我只瞄到那个9字,便禁不住大呼:好贵啊!
也不过是一个烫衣服的熨斗,还不是要人力才能完成?如果是完全自动化不必下手,那又另当别论.
这个老友真是好介绍,他以为我们发达到可以这么奢侈!
他膝下犹虚,两夫妇开工厂赚钱没处花,我们怎能与他比?外子是打工一族,现在正为孩子的教育做牛做马,十千元咧,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现在经济尚不景气,杜拜又发生经济泡沫破灭,越南盾和股票价值岌岌可危,明日会否再爆发第二波金融风暴谁也说不准,连专家也不敢下绝对的定论和断言,大家还是谨慎理财为妙!
我在想,十千元,有多少人连这一半也赚不到呀!
也不知持续了多久的阴沉沉天气骤然转晴,烈日迫不及待把地面烤得滚烫滚烫,我被烤得有点头昏脑胀,精神也不大舒坦.
等了一个月,等得心绪怫怫,终于在鱼与熊掌之间,选择了前者.做了最后决定,也盘算了未来之路,讵料一觉醒来,却起了变数,被迫接受后者.事与愿违,失望全写在外子脸上.
我虽也有些失望,但作了决定之后,我一定会往前看.我这人很实际务实,不可能的事绝不浪费时间和精神多想,我的字典里没有"如果","假如"或"早知道",一切成定局之后,就朝前面方向走,绝不犹豫.
人生里充满变数和未知,我不回头,也不去想太长远的事,因为事情往往都不会是我们所要的,梦想与现实是很难平行的.也许,这就是"人生"的诠释.
我会以另一个角度来看"熊掌",也许它是一条比较宽阔的路也说不定,而最大的好处是,我们不用分开两地.即然选择了这条路,我们就必须以更积极的态度走下去,为了孩子,也为了这个家.我相信一家人只要齐心,一定能过得好.
虽然人算不如天算,但我相信明天还是美好的.
去马来档,虽然已有五人在排队,但望见藤篮里头还有半篮的炸香蕉,我还是乖乖排在后头.好吃的东西,无所谓啦.
站了十秒钟,才发现店家无动静,他只是不断向厨房方向望,只是望呀望,尽管巳有六人在排队,他只是让我们干等.
三分钟后,厨房里端出一盘刚炸好的香蕉,全倒入藤篮里,该店家才慢条斯理的把炸香蕉一条条夹起包给客人.真的要等篮子满了才能卖吗?我纳闷,不解.
前面那个顾客同时也要了两包辣沙,三包椰浆饭和几块糕点.这店家抓了两把面条往塑胶袋里放,正要下点配料,想想,又从塑胶袋里各抽出两,三条面,这才继续下配料.
然后,他用计算机打入价钱,算了一次总数,似乎不放心,再算一次.
看到这里,也许你会嫌我罗嗦,但我站着冷眼,比你更受不了.
转到华人档,打包两包清汤面和一包大的咖喱面,店家熟快地抓了面,川烫后放入三个塑胶袋,在包汤汁之前,又再烫多几条面加入袋里,当他把面交给我时,同时也向我收钱,甘脆俐落.我瞄一瞄台面,不见计算机.
有时我在想,这是不是族性?一个民族的智商经过漫长岁月,或者说经历不知多少年代,是不是都不会被时间洗礼?
举个例子:同样五杯饮料,在华人咖啡店,店家用的是心算,他们都不必上什么心算课程;反观马来店,他们非用笔算或干脆用计算机,如果饮料再多几杯,那条账便算得乱七八糟,满头大汗.同样是面条,烫了再加,和烫了再抽,那真是考一个人的智慧,如何抓住顾客,赚顾客的钱,关键就在这里.
因此,我始终认为,一个民族的族性是永存在血脉里的,要改变不是不行,但也不容易.看看我国教育领域各族在各科糸的表现,或者看看各族在经济职场上的差异,便可看出明显的分水岭.
教育部其实不必大费周章去研究华小数理成绩较其他源流小学优异的原因的,因为肯定的是,花了大把纳税人的钱,最后也不会研究出什么东东来,那也只不过徒劳无功而已.
一个人的脑袋转不转得快,其实是与生俱来的.天注定吧!
我大吃一惊,心里头捏了一把冷汗,但我面前的老爸却有点得意洋洋.
他说:"上个星期屋顶漏水,我爬上去看."
妈抱怨:"叫他不要爬他还是不听,真是气死人,万一跌下来怎么办?"
漏水的地方在主卧房上方,这意味着老爸爬上了屋顶最高处.他用的那把梯子是单脚的,是要靠墙用的那种,是他自己用木条钉的,也不知有多少年历史了,很单薄,有点不能负荷.
前两年,老爸就是用这把梯子爬上去采椰子拿去卖,结果摔下来,幸好只有三级,只微微擦伤,并无大碍.我知道后是一个月后的事,当时是有点气.
这一次老爸更大胆,居然爬上屋顶,你说,我气不气?
老爸已至耄耋之年,虽说仍老当益壮,健步如飞,但爬高爬低可不是玩的,万一发生意外,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我只是爬上去看看那里漏水罢了,有人抓住梯子没事的."老爸仍犟嘴.
他口中的那个人是老妈.老妈双脚无力,步伐蹒跚,常常失衡跌倒,她能帮上什么忙?
我说,钱能解决的事,就用钱去解决,自已都已七十几了,还拿命来开玩笑.爸还是那一句:"我只是上去看一下,然后叫某某来修补."
我告诉他,事情往往就因一念之差而发生不幸.
"问问你自已,发生事情时,谁辛苦?"我是有点激动,急得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这两年来照顾行动不便的妈妈,老爸比谁都清楚家庭照顾者的辛苦和压力,听我这么说,有点悻悻然.
我吸一口气,告诉他三妹夫巳调到香港工作,外子也可能会去中国几年,日后家里有什么事,我们真的不是一个电话来便可以飞回家,他们必须要自己照顾自已了.
我没说的是,我也年近半百了,身子愈显衰颓,有点力不从心.这些日子开三个小时车,一股刺痛是从大腿传至小腿,下车时无法直立.年轻时车祸的后患,也让我不能久坐.我也是渐渐年长,不再十八廿二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将会是个需要被照顾的人.
人无远虑必有近虑,这些烦恼,真令人怫郁,想甩也甩不掉.
在金马仑过了两个寒冷的夜晚,便驱车回江沙老家.
此趟回去,是要看看家门前的双铁轨工程的进度.
妈妈在电话中说挖泥机快挖到家门口了,改天可能出入有影响.
问老爸改天出入怎么办,重听的他答非所问,我喊得整条街的邻居都听见,电话那一端还是听不清我的问题.
於是我决定还是回去亲自看看,然后再向两个妹妹报告.与其在这里干着急,不如回去走一趟.
进入村子,便见原有的铁道局宿舍和货仓已被拆除,洋灰石块铁条零乱四散,石子路面被翻挖得巳不成形.唯有这所巳有几十年历史的老残火车站和凄白的地点标示牌仍伫立在那里.
小学三年级至五年级时,我每天早上六点半便沿着火车路步行到火车站,等的不是火车,而是校车.后来妈妈允许我骑脚车,我便很少到这火车站来.初初到都门工作,每次回乡都搭火车,因为下站走五分钟路程便到家.
不知下一趟回去,一切会不会面目全非?
我家是银色锌板屋顶的那间.从这个绑着粉红记号的位置望去,你可以想像未来双铁轨有多靠近我老家.
如果铁轨建到这里,那居民们每天如何进出?当局会不会另僻一条路?没有答案.
我家建在一位印度地主的土地上,这条小路却又属于另一位锡克族地主,但双双的土地都没有被当局征用.我想,下一趟回去,该有答案了吧.
回家的路,到处坑坑坎坎;原来放肆茂密地长在两旁的野花,早已不知所踪.
要不要搬出去?这问题我收起来了,不问了.
这个老胳膊老腿两鬓染霜的年龄,原来合得来的老友比亲生孩子更重要.两老宁愿窝在老巢,有空串串门子打打牙祭,也不愿住在重重铁门紧锁的都会砖瓦屋.
我告诉妹妹,算了吧,别再勉强,他们来到都门,人生地不熟,是不会快乐的.
由得他们吧.未来的就看着办,船到桥头自然直,想太多只徒个烦字,一切顺其自然.
半夜一点四十五分有一列火车开抵,停留了十分钟,然后呜一声鸣笛,铿锵铿锵地从屋前急骤而过.迷迷蒙蒙,似睡非睡,似醒非醒,天仍未亮,外面的公鸡早已哦哦啼,一只接一只,此起彼落,好似演奏曲.
长女起身后对我说:"天呀,外面什么声音都有,害我睡不着."
我笑着回说:"你才知道,原来公鸡不只是早上才哦哦啼的."
其实我也很怕回老家,一切巳变得很不习惯.轰隆轰隆的火车声,已越来越震耳了.
听闻尤校长现在为洗厕所而忙,哧然失笑.
别误会,我没有轻视或嘲笑的意思,我只是想起当年老是扳起脸握着藤鞭在校内巡视的校长,有点忍唆不住.
校长退休之后在小镇置了大洋房,准备好好享受清闲的日子.洋房宽敝舒适,为了满足一家六口的需求和私隐,主人房,三个孩子和老母亲的寝室各设有浴室厕所,再加上楼下供客人使用的厕所,一共有六个厕所.
只是,孩子学成后在外谋生,家里还剩下几口?偌大的房子,总得清理打扫,结果师母负责屋内的打扫工作,厕所则由校长包办.当作运动也好,当作打发时间也好,两夫妇为房子而忙.
以前的老房子,不管家里有几口,就只有一个厕所一个浴室,随便建搭的也不需要常常清洗.现在的砖瓦水泥房子,随便都有两个厕所,更讲究就可能有三,四个厕所,镶嵌着精美的瓷砖,虽标榜易洗,但家家都要至少一周洗刷一次,深怕一不留神,缝隙间会长霉.
原本有人使用的厕所,在孩与一个个向外展翅高飞之后,厕所便如同虚设,可是空置也同样会脏,要不要洗?不知道哪天孩子从外头回老家,还是日日保持清洁的好.
身边的女友,多半从乡下小镇迁移至都门,住在典型的双层排屋,不管是大或小,都至少有三个厕所.当孩子一个个出去念书或谋生时,开始计划着日后只剩两老时,换一间较小的房子.一般上男人都另有意见,希望能住在较宽敞空间,待他日所有孩子带着所有孙子回来,可以热热闹闹齐聚一堂共享天伦乐.女人却不这么想,反正多数不会与媳妇同住,平日乐得清闲不如去打打气功练练舞,然后再去K歌过欢乐时光,谁还要终日为打扫房子洗刷厕所而忙得没有自己?孩子可能一年才回来那几天,就打打地铺,要不就住进附近的酒店算了.
现代女人太害怕为洗厕所而困着自己,总会想尽办法逃离那小小封闭的空间.谁都想住大房子,但如果没有女佣得自己动手,谢谢啦!
像我这么懒的女人,面对着四个厕所,也是怕怕的.哪天钟点女佣告假,一口气洗完四个厕所即气喘如牛,还被清洁剂熏得头晕晕想吐,连饭也吃不下.女人还是聪明点,住大房子?不如拿那些钱去吃风,世界那么大,我们的心也要更敞亮,更自在!
316台的"大老婆俱乐部",主持人和来宾在讨论黄脸婆的特征,甚感有趣,赶忙抄下.
黄脸婆特征: 1)服装仪容不注重,穿着睡衣趴趴走
2)生完孩子不想动,心宽体胖难再瘦
3)仪态根本不注重,外八剔牙样样来
先别笑,不妨看看周遭的女人,有多少人是具备了上述"条件"?
环视四周,其实这类黄脸婆比比皆是;明明是安娣身分,但偏偏更加倍以此形象加深人人对"安娣"极度不公平的刻板印象.安娣的等号是黄脸婆,黄脸婆的等号是安娣,仿佛已不容辩护.
女人还是小女孩时个个秀美可爱,惹人怜爱;成年时如初开的玫瑰,楚楚动人;新婚时简直就像带着晨露怒放的鲜花,娇艳美丽;可是生下BB之后,女人的整个世界变了,变得不可思议,甚至有些不堪.
女人尽心尽力照顾孩子,大小家务事一脚踢,再后来,还要担任孩子的司机跑腿补习老师,与此同时,还要照顾老公的饮食起居,忙得连自己的私人时间也没有.我是过来人,我也熬挨过这样的日子,只是拜托,别不疼惜自已好吗?安娣也该有美好的形象呀!
我最受不了大白天还穿着睡衣向菜车买菜的女人.起床后头发蓬乱,一身褪色卡通睡衣在路上大摇大摆边捻菜边打牙祭,你以为是新村的场景,不不,大城市住宅区也!
很多女人常说:"哎呀,都有人要了,老咯,还要打扮干嘛?"嗨,你该听过"路边的野花"吧?
你穿着印有广告字母的特大号T-衫,一条pasar malam买回来的阿伯型短裤,脚上一双拖鞋拖着懒洋洋的步伐,双手双脚二十根指头艳红的指甲油剥落乌黑,头上胡乱用鲨鱼夹把散发夹住,身材完全走样,美丽的花儿虽未凋零,但花残了,残花怎能与外边盛开的野花比?
在向家里的男人高唱"路边的野花不要采"时,能不能先检讨一下自已?
有谓:男人的青春在口袋,女人的青春在脸上.明知岁月不留人,后天再不努力补救,就像一块已过期的面包,失去香味失去色泽失去口感,搞不好还会发霉!
身材向横发展不能打回原形不打紧,只要稍注意仪表,还是可以胖得美丽,胖得福气.当然,能甩掉一点点赘肉,总好过没有.
千万千万别穿那些阿伯型短裤,那是给男人穿得,女人穿上去女人味荡然无存.
去给自已添几件端庄的衣裳,可别打扮得花枝招展像只花蝴蝶,那会吓坏家里的男人.挂满闪闪装饰的圣诞树虽然亮丽,但男人还是会怜惜秀气的小花.
毕生奉献了自已,该好好爱自已了.尽管额头和眼角都有了细长的皱纹,两颊的皮肤也明显地松弛,要做,也要做个美丽的安娣!
告诉自己,年龄不是问题,我们也可以美丽的老去!
昨午我与外子准时应邀赴会,主要是给予"Life第2生命好分享"这本书大力的支持.
正式来说,这是一本集身心灵三体合一的不定期刊物,里面记录了病患者康复之路,同林鸟陪走的亲密力量,养生疗法,灵性治疗能量等.这是叶秋红和江子的第二本心血.近年来,她们俩在学佛的路上同修,也以菩萨心编写有关身心灵健康养生的刊物,向大众传送充满喜悦,智慧与爱的讯息,着实难得.
这一次获得"紫藤茶原"的配合,特举办了"Life第2生命好分享会",让与会者一道品茶,谈心,互相交流.
何谓"第2生命"?
人根本没有两次生命,这里指的是人在发生一些重大事件之后,才开始停下脚步思索及探讨生命的意义;在一番醒悟后,决定摒弃过往追求物质的懵懂生活方式,从内在看到自己,了解自己,善待自己,同时更爱自己.
叶秋红说:"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第二生命就是当下!"
我们常说:生命无常,过去的追不回,未来的,谁也不能预料.
每个人都会为自己规划出一条自己要走的人生路,念书,工作,恋爱,结婚,生子,然后快乐自在的老去;只是,这条路上往往有许多小插曲,不幸的,还会发生意外,就如明明一个大晴天,却突然轰隆地响起一声雷,那么的令人措手不及.
图中美丽的女人黄慧明,完全看不出她是个癌症病人,是不?
她从小到大,一路走得平平顺顺,万万也没想到巳悄悄被病魔盯上.五年前她被证实患上气管癌,共进行了34次电疗.
她在台上讲述着她的抗癌过程,幽默豪爽,但轻描淡写;然而,我们可以看见她对生命的热诚和乐观.今天的她自谓不再执著,愿意放下,并从个人走向群体分享.
但最令我感动的,却是一路与她相伴的丈夫罗松昌.
病者身上痛,身体不痛的却是心更痛.眼见妻子被病魔纠缠折磨,他偷偷拭去泪水,从悲痛中走出来,细心照顾妻子.这条治疗至康复之路,是两人互相扶持走过来的.
听着罗先生的一字一句,真情流露,我感动得快落泪了.那是已升华的爱情,在彼此心灵深处,其实已二合为一.
一场病,也让这对夫妻对生命有了新的诠释,更懂得爱自己,爱别人,同时也惜福感恩.两人都同时转化了第2生命!
我对慧明说:"你真有福气,那是你的福报."
她以流露着深情的目光望向站立在远处的丈夫回说:"他真的对我很好."
好令人动容啊!
(我很想骂粗口,请原谅我的失态.)
你没依母生吗?你依母没月经,就生不出你!你今天能在这块土地上"也文也武",全是个有月经的女人千辛万苦冒着生命危险生下你!你竟然鄙视有月经的女人?如果我是你依母,我会大声告诉你:生块义烧好过生你!
只不过是一间回教堂借出场地给一位州议员讲几句话,需不需要以该议员是非回教而要采取行动对付这间回教堂?而非回教徒怎会"就如身有月经的女人"?
身有月经的女人,何错有之?
上天造人,也真的低估了自已亲手制造出来的人类的智慧.它原只是为了一个生命的延续,造了一个男的,再造一个构造略有不同的女的;它特别赋于那个女的一个重任,让新生命在她肚里孕育,待时机成熟,才让新生命来到人间.也许上天当时为了这个延续生命的工程太深思熟虑,除了给女的一对乳房哺育新生命,还多给了女的每个月一次的流血,唉,就是这堆红红的血让原本单纯的延续后代的工程节外生枝,从古至今,女的尊严因此而让男的贱踏.
怪只怪上天的多此一举,不过估计它当时也没想到单纯的一个生理反应,会酿成一个大错!
以前阿嬷的时代,没几个人读过书,也不懂女人为什么有月经,再加上几千年来被灌输的观念,就只管叫月经"来邋遢",连买包卫生棉也鬼鬼祟祟的,然后还用报纸包裹得紧紧才带回家.月经在社会的地位,比屎尿还不如!
在今天连安全套和卫生棉都堂堂正正摆放在架上的时代,显然的,读过书的,包括你以为他还小其实他比你想像中早熟的小学生,都知道月经只不过是"生殖细胞发育成熟的女子每28--30天一次周期性子宫出血";换言之,有了它就可以生baby,没有它,就没有你和我.
就是不明白,那些人的书读去那里了?吃到那么老,怎么一点普通常识也没有?还是,他们仍活在井底,看不见头顶上那个圆圈之外的东西?或,他们自以为是,认定女性比禽兽更不如,处处应受束缚应被他们踩在脚下?
我不会为这种人感到悲哀,但我很气愤,燃烧的怒火直顶脑门子,心里咒他:去死啦!去死啦!
阿弥陀佛,我只是为月经讨回公道!
六个女人促膝谈心,一杯杯香醇美酒下肚,窗外凛冽冷风放肆地往房里飘送,但我们一点也不觉得寒冷.
能够忙里偷闲上山享受一下暂时的单身生活,虽只是那两天,可是我们已然心满意足.幸福其实可以很简单,只是不容易觉察罢了.
有人羡慕我们能过着这么优质的生活,仿佛无优无虑,像脑袋空白的一般家庭主妇;不,不是这样的,我只能说,我们都是苦尽甘来,不管是婚前或者婚后,都走过一段艰辛的路.
当中有人身世坎坷,有人小小便辍学,出生贫困,婚后也是经济拮据,熬过挨过,我们才有今天的好日子.
相不相信?我曾经穷得钱包只剩块多钱,常常必须挖孩子储蓄箱里的零角来买菜,煮一锅汤配白饭吃两顿.在我生么女时,外子为了给我买鸡进补,宁愿省下午餐不吃.贫贱夫妻百事哀,这句话让我有很深的感触.
对于今天我能尝一尝那颗小小但却美味无穷的鲍鱼,我是非常感恩的.感谢上天让我出生在贫困的家庭,让我懂得珍惜今天的一切.感谢上天让我拥有美满的婚姻,让我过着幸福的生活.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说没烦恼是骗人的,但好在我们这些女人都看得开,都半百了,还那样执著,难道得烦到老去?快乐是一天,不快乐也是一天,不如天天快乐过日子.
明知乐观过活不容易,但我们会学习,会继续努力.简简单单平平凡凡的幸福生活,也不过如此,是不?

偷得两日闲,我们六个女人上山快活去.
这几年,我们都会想办法上山去吹吹风.酒店房是有免费的,但要把大伙儿凑在一起可真不容易,各有各的忙,忙工作,忙老公,忙孩子,结果最后只有六人成行.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开心的.能给自已放放假,过两天的单身日子,什么家务琐碎事也不去想不去烦,让脑袋暂时得以放空,真是难得的幸福.
熟女如我们,对人生无所求,对未来已无憧憬,只希望一家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偶而宠宠自己,放纵一下,已经心满意足.

平日精打细算,今日打了小小的斧头,要了一客鲍翅鲍鱼燕窝餐,来慰劳慰劳自己.
平日清茶淡饭,今日略为奢侈,只为幸福的人生路,还有真挚的友情.

干杯!
畅饮香醇的美酒,热情在心中熊熊燃烧,也把心给掏了出来.
人生起起伏伏,就像赌个未知数,是赢是输,由不得我们掌控.过往的艰苦,只有让我们对今天更加倍的感恩与珍惜.



车子在大道缓缓开着,一过了收费站不久,车子就发出隆隆怪声.
"好像是爆胎了!"车主说.他的语调和车子的速度一样.
他把车子停在路旁,果然,轮胎已扁平,可以看到插着一支大铁钉.
车上我们四位盛装打扮的女士,在这当儿,除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得下车.
只见有大姐风范的愿露非常熟稔的打开工具箱,马上就蹲下动手拆车轮,反而那位车主有点手忙脚乱.
"要开车,就要懂得换轮胎."她说.
惭愧!惭愧!开了二十几年车,我真的不会换轮胎.其实外子不是没教过,只是听过了又忘了,而且我又骨瘦如柴,手无杀鸡之力,要拆除那四颗螺丝钉我又转不动,要抬起轮胎也没力.你说,我除了求救,还能怎么办?
愿露此趟是专程从老家上来参加校友会的聚餐会,要见旧同窗哦,当然得精心打扮一番,讵料此刻却必须搞得双手乌黑,满头大汗,狼狈不堪.
"我穿得这么美,现在连头发也乱了."她自嘲说.我们三位在旁哧哧地笑,车主有点尴尬.
我偷偷拍下她很"勇"的照片,这是毕业30周年聚会当天的一个难忘的小插曲,突然心境有回到青春期的感觉,我们脸上的笑纹都在荡漾.
幸好救星及时赶到,大道服务车的人员很专业的,只花了十分钟便搞定了.
如果有一天汽车在路上爆胎了,自已又没本事换备胎,该怎么办?像我这半老徐娘,拉高裙摆露大腿也不可能吸引到麻甩佬拔刀相助了,看来还是得靠自己.
女人,你会吗?
就像打开记忆的箱子,把封尘已久的往事一件件掏出来细数回顾,是欣喜,振奋,激动,还有无限的感动和感恩.
人生有几个三十年?他们轻叹.
我们大部分都是从小学同校到中学,不管是中途插队,或半路离队,我们都有着同样一颗"崇华心"
我们都是1979年毕业生,今年正好离校30年.这是一段不算短的岁月,日出日落,月缺月圆,日子一天天悄然流逝,再回头看,原来有好多事物都模糊了,甚至早已被记忆删除.时间确实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它可以在一瞬间,把一切都变成历史.
年近半百,在视力,体力,记忆力逐渐退化之际,缅怀之心愈发强烈.有几位热心的同学,落力召集同届同学,於今年大年初二,在江沙举办了一项毕业30周年纪念晚宴,并邀请数位老师参加.当时参加的同学有六十几位,共聚一堂,细述当年.
十月廿五日,配合雪隆校友会年度联欢晚会,为了未能出席农历新年晚宴的同学,我们又召集了一次聚会,出席者有四十人.这一次,我们把好多位离校后就失去联络的老同学也找出来了.
三十年,三十年不见,再见时那种兴奋是难喻.猜不出名字没关系,翻着发黄的校刊,一个个辩认.变了形变了样,多了几条皱纹多了几条白发都不重要,能再记起儿时趣逗的事儿,共同学习的苦与乐,那已足够了.
如何形容我们的关系?虽然我们之中有些从小学至中学未同过班,或许只同过班一两年,也有的从一年级同班到毕业,但我们是相亲相爱的,只因我们是在"崇华"的护荫下长大.来自小地方的孩子,情感是纯真的,男男女女一起学习,搞活动,运动,甚至一伙儿踏着脚踏车四处遨游.那时的我们不识愁滋味,脸上总是闪耀着青春的光辉,脚上踩的是得意的脚步.
今日再聚,难得啊!三十年后是什么光景?不去想它!能一起合唱校歌,"朋友"和"友谊万岁",还有什么比这一刻更珍贵?
能把这两位三十年不见的印度同学找出来,是这次聚会的一个惊喜.难得的是右边这位同学没把华语给忘掉,左边这位略胖的同学,已非当年的飞毛腿.
老师不记得我们的名字不打紧,老师没教过我们不重要,只要老师知道我们都是"尊师重道"的学生就好了.
右边的陈莲心老师没教过我,她曾是二妹的老师,她的女儿和二妹同班,她的先生是我的物理老师,她本身是我爸爸的小学同学.右二的谢丽云老师也没教过我,她是二妹二年级的级任老师,她的先生是我六年级的历史老师,也是我的田径教练,她的母亲和我母亲是好朋友.穿横条衬衫的Peter Foo老师是我们中学的体育老师,他的太太是我中一的级任老师.是不是关系错综复杂?小地方就是这样,亲密关系就像爬藤植物四处伸枝展蔓,再和另一株植物纠缠,就这样蔓延下去.
昔日的情谊,并不会因时间而改变.我们还得互相勉励的走下去呢.
虽然已过了对人生充满憧憬的年龄,但我们仍对明天充满希望.旧日同窗能够再相聚,是缘分啊.
真的不要问人生还有几个三十年了,能心生喜乐合拍下照片,真要惜福惜缘!
Case 1:吉隆坡推事庭裁决公正党巴都国会议员蔡添强咬伤警员案罪名成立.
推事的判决指蔡添强仅是一昧做出否认,因此他发现蔡不是一名有公信力的证人.
他承认录影中没有显示咬人事件的发生,但他相信它的确发生.
Case 2:首相纳吉指出,经过反贪污委员会的调查,发现证据不足,因此政府不会提控"林甘影片"司法丑 闻事件的主角林甘.
反贪污委员会开设了四个档案调查,但没有证据证明法官委任出现了滥权现象.
Case 3:泰国著名法医普缇在赵明福死因调查庭上的供证,推翻了我国两名法医对赵明福死因的看法.
普缇对赵明福身上的伤势的论点,和我国两名法医的结论完全相左.
她说:赵明福有80%的可能性是遭到他杀,只有20%可能死于自杀;他们则认为赵明福极可能是自杀.
无独有偶,这三个case都与证据有关,但有趣的是:一个是没有证据,但相信被告有罪而裁定他有罪;一个是开了四个档案又设了皇家调查委员会,结果找不到证据;另一个是有多个证据,但诠释,鉴定与论点却又令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多了许多想像空间.
记得看过美国神探李昌钰的电视专访,他认为所有干过的事(指案子),必会留下痕迹(指证据),而这些微小的蛛丝马迹,就是破案的根本.人家常言:证据会说话,应该就是这么一回事.
翻了字典,"证据"的注解是:能够证明某事物的有关事实或材料;只是在我国司法界,似乎又有另一种诠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