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之旅:搞搞新意思

生活中日日与金钱斗智斗勇,人往往会陷入恍惚懵懂中,不知生命为何.生活乏味,时间无形,从黑夜等到白晝,再从白天等到夜晚,人的一生,也许天天都在重复中度过.
幸好浑噩麻木 的日子里尚有不甘寂寞的人,在谋生挣钱的当儿也来搞搞新意思,让自己的店家也来耍点个性,充分在生活中表现自己的创意和品味,也让观者会心一笑.
在北京老旧社区的安静午后,没有太多喧闹的都市意象,只有行人缓缓的脚步声,我沿着老建筑美感的線条,悠闲晃荡蹉跎一段午后时光.

 这是什么店?我真的不知道,因为店家没有开门做生意,我也很好奇.店主应该是广府人

 古朴的木製桌椅就摆在店家门口,一壶热茶配上几个小杯子,牌子标明:老人休息站.多贴心啊!
其实这非什么茶馆戓古董店,这是一间音乐器材店,想必店主是好客之人,随时欢迎老人在此歇歇脚悠闲地品茗.

 餐馆大招牌下有个小招牌"我就爱吃肥猫",光看这几个字脑袋瓜子就会有出现恐怖的画面,不过想想应该是噱头吧,谁敢那样明目张胆吃猫肉?

 别以为毒药人人就望之止步,此毒药非彼毒药,其实里头是一间服装店,当然对象是年轻人.

心灵便当店,很舒服的店名,让人忍不住走入内探个究竟,其实店内卖的是软陶手工艺品,十分精致.相较于营利的目的,感觉这家店更重视情感的分享.

 不探讨人生,只希望你能在染布艺术中找到生活的乐趣.女主人乐于与所有人分享这一方天地.

 取名"肚脐",创意服饰店不经意流露不羁的性格,并告诉大家其实店名可以与店内的杂货无关.

 16毫米指的是什么?很想尝尝这间小咖啡馆的咖啡,只可惜一走进就被浓浓的烟味呛得呼吸困难,结果只好转身就走.

 小小的空间,是梦想实现的地方,炸鸡翅再怎么美味,也要引起路人注意才行.店主于是突发其想,把招牌都倒挂,让你不看几眼也不行.

                   老旧电视机已无新剧播映,只能在某个小角落扮演猎手.你孤独吗?

这间小咖啡馆原有的窗门几柜,淡淡漾着几十年老房子的歆味,可是厚实得像一本书的餐牌,封面的文字却挺吓人的：生命的本意是性，因为有性才有繁殖。。。。。，然后里面有一些不堪的图画。

红泥砌成的墙上镶嵌了土缸，企图把老旧风原始粗犷触惑留下，这是一家酒吧，据知夜晚有许多洋人在此流连。

男人说女人永远让人难慬，这间服装店有音义兼具的意思,但女人的故事，留给男人去解读与拼凑吧。

                                       小小的一根火柴，能给你怎样的启示？

 不可思议！这英文翻译有完没完？我认为这不失为创意之作，起码它吸晴，不是吗？艺术性格或许本来就该这样没有规则。

四个大字表达了主人心中的想法且彰显这个空间的主题，尽情挥洒新世代的创意。

冬季之旅:边走边看

郭太太常说:"中国什么都不多,就是人多!"
的确,没有到过中国,真的无法想像这块土地上的人有多拥挤.我喜欢中国,除了该国保护古迹和自然景观的努力,我更喜欢看中国人.总觉得看人,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一件事.於是走在大街小巷,我都会尽情地捕捉一些趣怪,逗笑,甚至是温馨的画面;中国无处不是风景,随时随地都有收获.只是拍照这件事有时候得进行得偷偷摸摸,因为若惹上凶悍的人,被人瞪眼是小事,被骂就不值得了.

对我而言热门景点是次要,边走边看,旅行就是要这样玩.

朝天安门走去,就遇上这两个男人.他们头顶上宝蓝色的纸帽,不管远看或近视,都很引人注意;只是经过的当地路人甲乙丙丁都视若无睹,反倒是像我这样的人好奇得像见到什么奇观.
他们同是光头佬,天寒地冻没有戴帽子,反而套上像正在操 手术刀的医生的头罩.我和女儿在瞎猜:他们是军人?或刚从手术室出来?头不冷吗?头会着凉吗?......这样玩,也玩出兴儿来!

人流车流湧动,分不淸东南西北,站在人行横道,纵使手中抓着地图,也会茫然失措,失去方向.双腿踩着自己的影子,该何去何处?这时阿婆开路,就往前走吧!
马路上车辆横冲直撞 ,交通灯如同虚设,瘦小的阿婆右手操着控制器,潇洒自如地在人群及车群中穿梭.双腿瘫痪行不得又如何?还有双手,不依赖别人的揽扶,还是可以朝目的地去.看到阿婆闪过车阵避过行人,我心中有股莫名的感动,仿佛在她的背后有"越挫越勇"四个字.

原来生活并不一定要墨守成规.从呱呱坠地那一刻,阿妈就在孩子的生命中刻下规矩,那是阿妈的阿妈的阿妈的阿妈的.....定下的,根深蒂固,循规蹈矩,我们就是这样长大的.现在这对年轻男女就要来告诉你:即使大家默默过了几十年,习以为常了,却不代表以后也要这样过下去.
于是,他们穿睡衣走上街头!
女的穿细钉高跟鞋,男旳穿墨黑皮鞋,两人旁若无人,亲密缓步,仿佛在公告天下:睡衣并一定要睡觉才穿;要改变,就从睡衣开始!

他的棉花糖又圆又大像粒球,要多少功夫才能卷成这样圆滚滚的.本来想买个尝尝,但棉花糖比我的头还要大得多,怕吃不完,因此就偷偷拍下这张照片,给他做个宣传.

哈韩风吹到蛋糕店,"少女时代"造型唯肖唯妙,不过我只欣赏也羡慕娃儿们的纤纤细腿.不知道韩囯妹的美腿是不是面粉团搓的?

 各种造型小甜点,怎舍得放入口内?标价三十五人民币,不知是指一个还是整盘.

糖娃娃正睡得甜蜜蜜,路人请勿打扰!

一家餐厅前停了一辆三辆脚车,脚车主人估计是进了餐厅里头,留下这只鸭子在寂寞地等待.它在等候什么?也许避过这家餐厅,可是还是躲不过下一家.在冷风中,只能给它一个温暖的眼神.

店家在窗台上摆了红卫兵,但我还是喜欢那个穿比基尼的猪小姐.在阳光苍白无力的严冬午后,尚且多了一些些春意.

适逢情人节,面包店推出了这款情人面包,取名为"成双成对",我买了一对,吃下满嘴的甜蜜.

这个早晨,倾倒在地上的水马上便冻成了冰,但这可怜的狗狗还得陪女主人兜风,瞧它的眼神,心都揪了!怎么她沒给你加件羽绒服?

冬季之旅:杜老师

当年长女到北京丰台区实验学校,接待女儿的是杜老师.这一次赴北京,也特地去拜访了她.杜老师已经退休,但身体壯朗.儿子在淸华大学念博士研究所,周末才回家,她现在唯一的工作是照顾年迈的双亲.
杜老师从十八岁开始执教,后来的重任,是接待并照顾在国际学生交流下到北京的学生.她照顾过的囯际学生不计其数,可谓名副其实的挑李满天下.

接待国际学生其实不是一份优差,由于文化的不同,当学生与领养家庭发生问题时,她就必须把学生接回自己家里,难得的是她的先生大量,每天下班后还给学生做饭.
杜老师总是羡慕我们家有女儿.在单一孩子的家庭,只有女儿是遗憾,但没有女儿却也像少了什么,终归女儿比儿子贴心.我说就等着抱孙吧.现在家庭都是第一代照顾第三代,第二代夫妇就出外打拼.但她说,现代照顾孙子的都是外婆,做媳妇的会认为由自己母亲照顾孩子比较放心,哪轮到祖母?听得出她对未来不知的无奈.
不过杜老师一生奉献教育,像一位精心的花工,栽培无数稚嫩的幼芽,相信上天会眷顾她的.

冬季之旅:郭家

飞抵北京,正是清晨六时,温度是零下十三度.北京人刚过了十几年来最寒冷的元宵节,此行确实有点战战兢兢.刚步下飞机就感受到凛冽的寒风,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坐在有暖气的机场摆渡巴士,双腿老是在颤抖.
幸好不久后太阳出来了,气温稍稍回暖,但估计也不过升至五或六度.还行.
此行主要目的是 去探访郭家.长女于四年前在学生交流计划下到北京两个月,就是住进了郭家.长女在那里得到了郭家的悉心照料,也让她在北京度过了一个难忘的春节.两年前冬天我偕长女飞往北京,也到郭家留宿,我们两家的关系虽然没有血源,但也紧密如亲人.
为了迁就长女的时间,这一次我们还是选择了严寒的冬天,再来一个冬季之旅.

北京尚有春节的喜气,郭家母女以一身红迎接我们母女三人;只可惜郭先生到云南出差去了,郭家奶奶又去了石家庄,没见着他们.
郭思彤长高了,现在念高一,功课还是一样紧.从小她就知道她必须用功读书,以便将来能考上好的大学, 因此这个一个月的寒假,她还是乖乖溫习.升上高一后,她考上了一所"比较好"的中学,但是必须离开家里住到阿姨家,周末才回家.思彤是个乖孩子,这样老是啃书的日子,她都不喊苦.中国学生念书很拼,不是我们可以想像的.

平日不做饭的郭太太特别为我们下厨煮几道小菜,配烧饼和豆浆.除了米饭,烧饼亦为主食.
中国人用餐只用一双筷子,没有调匙,喝汤喝豆浆就是举起碗往嘴送,非常潇洒!

上一回吃过奶奶包的饺子,两年来还忘不了饺子香.当时我还向奶奶学包饺子,但我笨,粗手粗脚,老包不好,馅料在沸水中趁虚而逃,笑坏奶奶.一晃就是两年了,这一次让郭太太大显身手,我们也吃得满足.

长女回到旧日学校,暮色中的大楼依旧.如果不是正好放寒假,这个时候教室还有学生在上课.有一些学校为了校誉,为了要栽培未来名牌大学的学生,学生和教师都拼命加油,共同为一个目标前进.思彤其实在礼拜天下午就开课了,问她为什么礼拜天开课这么奇怪的,她说:"老师要我们回去交功课."

除了郭家上下,我最想念的就是"莫弃",郭家小姑的宝贝狗狗.莫弃长胖了,也有点慵懒,好命的狗狗只是饭来张口,虽然大块头,却根本看不了门.瞧,第一次和么女见面,就那么投契.有关这只狗狗的故事,我於两年前写过.

郭家门口的这棵柿子树又高又瘦,光禿禿的,看起来弱不禁风,可结出来的果实像苹果般又肥又大.柿子在秋天摘下,搁在窗前让它在冷风中熟透,软绵绵的,吃起来甜津津的,像冰淇淋.

郭太太手很巧,编织了三条别致的围巾送给我们.在冷飕飕的低温中,围在脖子上,可温暖呢!

阳光沙滩

安德烈是来自南非的脊椎矫正科医生,认识他四年,看着他的身型随着业务的发展而膨胀,我调侃说他的体重与业绩几乎成等号了.但他苦着脸说他每年得缴一大笔钱才能执业,这个税那个税,搞得他头晕.两名年幼的孩子分别念幼儿园及国际学校,学费贵得惊人,再加上物价百涨,他说他还是驾着那辆破车,不敢奢想BMW.三十几岁才过来,现在想回去老家,也没那么容易了.
我好奇,问他怎么会飘洋过海到马来西亚来?我知道国内有好几位来自南非的脊椎矫正科医生.
他突然问:"你看过你们旅游局的宣传广告吗?"
我一时错愕:"什么?"
他又问:"你去过马来西亚的小岛吗,像热浪岛,什么什么岛?"我点点头.
"那个旅游广告把你们这里的沙滩拍得多美多美,看得我好心动,非常响往那迷人的阳光,于是就拎着行李和另一位朋友飞过来了,结果......"他顿了顿:"来到这里,才发现这里的沙滩不是那么一回事,没有受到保护,到处垃圾......"
我听着,我的脸也随着发烫,好烫.我从他的眼眸中看到失望,越发觉得怪不好意思,也感觉有点羞耻.
别说黄阿姨的部门花大钱搞宣传没效果,瞧,起码就用阳光沙滩把两位医生给骗来了马来西亚!

这一夜,我们很热血

赴约途中,天正飘着细雨,心暗忖真是天不作美.不过都备了伞,坚决笃定雨并不会把心中的激情降温.也许老天听到我们的声音,在约会开始前,圆月驱散了乌云,给我们的路洒下银光,让我们看清脚下的毎一步,齐齐为"灯佑苏丹街"展现力量.

走在苏丹街,这个年十四没有喜气洋洋,虽然路已陈旧,坑坑坎坎会让我们绊倒,但我们仍迈步;这次約定之后不知是否还有下一次,但我们相信凝聚的力量给了苏丹街一个強烈的磁场,我们要力抗覇权!

他们说为了这个城市的发展,苏丹街的百年建筑物都得让路.这个城市已渐渐冷漠没有人情,老旧的都必须让新时代淘汰.当真是这样吗?我们旳祖辈披荆斩棘开拓了这块土地,他们硬硬抹杀功绩,历史课本有数页是空白的,我们的孩子连叶亚来是干什么的也不请楚.他们取走了许多,我们剩下的已不多,如此容得他们把百年老街也夺走?

那些年,报馆的办事处就在苏丹街某店屋楼上,两扇大窗对正茨厂街.偶尓从忙碌的工作中歇口气,我会倚在窗前,看苏丹街的车水马龙.车子缓缓朝左行驶,苏丹街的街坊与访客像蚂蚁般在大街小巷店屋摊子间穿梭.我仿如一个旁观者,从远处瞭望这个人间,看毎张写着勤奋的脸.只是现在故人已不在,那个留长长辮子的妈姐,那个磨刀霍霍的男人,那个卖好吃的咖喱面的老板,那个卖sotong饭的漂亮女人.........他们此刻身在何处?老字号成记没了,交通灯旁的印度摊拆了,最后连大众书局也迁走了,留下几多记忆?

纵使老屋斑驳,只留一块石柱,但石柱缝隙间,仍承载着无数的历史痕迹.

                                                点灯,为着传承;为你我,也对我们的下一代.

         来自古城的书法家彭庆勤饱蘸墨汁,淋淋漓漓地写下"改道保古迹,灯佑苏丹街".

                                                白面人给每个到来祈福的人回於祝福.

 

他们缓缓焚烧,这是无言的抗议.

                                                          我们心连心,为保百年古迹.

                              在灯上抄写心经字句祈福,灯佑苏丹街,希望祖辈也庇佑!

我的师父

我的武术师父从他家乘搭轻快铁又转火车赶到餐馆时,已迟了半个小时.他说他在总站转车时错过了一趟火车,结果得多花二十分钟再等下一趟.不过他说他都没有浪费时间,在候车区他就耍起太极拳来,上了火车,在半个小时车程他就在车廂里打坐.
我们听了,不禁愕呆,也对师父的勤恳佩服得五体投地!
中环车站人们往来穿梭,个个行人行动快如风,不能想像师父如何从容自若,一招一式,像行云流水绵绵不断地,忽一蹬腿,忽又拳似流星,在喧闹纷乱中打起打极拳;也不能想像师父如何在东摇西晃,嘁咔嘁咔吵闹的车廂内调节呼吸打坐.
我笑着:"那些行人一定被吓到,以为踫上怪人!"
师父醉心中华武术,到处教课,但他很环保,能不开车就不开车.他毎次来教我们的课,到了火车站便打开摺式脚踏车,然后骑十五分钟到中心来.只是,我们还真不知道师父连时间也那么珍惜.
下次你在车站遇见一位穿唐装在集精会神打太极的中年人,他准是我的师父了!

搞事业

学弟说我现在"上岸"了,不必再为孩子忙进忙出,何不搞一些事业?说真的,我只会搞文字,看到数目字就投降,恐怕只会搞出大头佛来.
学弟善心又好意,怕我平日鲜少用脑迟早患上老人痴呆症,建议我搞个高档的老人院,盖因现代人忙事业忙孩子,实在抽不出多余的时间照顾父母,而情愿请別人代于照料.我说我们以前一位英文老师的孙女搞了,收费还蛮昂贵的,只是这责任太重大了,代人家照顾父母喔,不是喂三餐换尿片这么简单.我在那两间豪华版老人院看到的老人都不快乐的,脸上写满落寞与茫然.
学弟很有商业头脑,又想出一个妙主意,即配合清明节搞个网上祭祖.网上设灵位祭拜早已有人在做,只是这个网上祭祖,是代替不能返乡的子孙祭祖;换言之,是依据子孙所要的配套 准备祭品,然后去墓前或灵骨前为他们尽孝心.在祭拜过程中,子孙可以通过视频作遥远的敬礼,并监督整个祭礼,绝不欺场.
乍听之下,这门生意也并非不可能.清明节对现代人而言,虽已不再有欲断魂的诗般情怀,但仍是延续慎终追远,重视根源的传统节日.身在囯外或无法亲自扫墓祭祖的子孙,也许唯有通过网络来尽孝心.只是,做孝子孝孙的替身喔,这.....又好像有点怪怪的!
看来我不是搞事业的料,不夠理性,顾虑太多. 这两个赚钱点子,就免费送给你们吧!

白事恐怖

周末出席朋友的新春门户开放自由餐会.朋友是商界强人,长袖善舞,因此每年在其豪宅大事宴请官家及私人界朋友.自助餐以摊子现煮现炒现做的方式呈献,此外,他家的厨房也做了香喷喷的炸鸡和烤三文鱼.他的沙巴媳妇更亲手做了她族人最有特色的炒饭.
我和外子及一对夫妇同坐,以红酒配搭佳肴.在这样的场合,我们懂得自重,也懂得尊重別人,我们不会举着酒杯到处晃,那只会让自己难看.欣慰的,也没有人投以鄙视的眼光;那一盘盘的自家炸鸡烤鱼和炒饭,也很自然地被一扫而空.
有一位拿督带了妻儿走过来,喜盈盈地向我们握手祝贺说吉庆话;他们盛了食物,与我们同坐边吃边聊,互道近况.大家都显得很自然自在,并未因桌上的酒杯而影响了欢乐气氛,现场仍然笑语纷扬.
这时又有一位友族朋友携眷过来打招呼,并一一向我们握手道贺,声声恭喜发财,大家笑得豁豁亮亮.
同座的那位太太用广东话轻声说:"有时候真不知该不该伸手与他们握手."原来有一次她跟在众人之后欲与一位友族男子握手,后者伸出手,抬头一看是她,居然出其不意地把已伸出的手缩回,并说:"对不起,我不能与女子握手."她当场愣住了,想当然耳,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是尴尬得要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从此之后,在这类非单一种族的场合,她总是战战兢兢,不懂如何拿捏自己的礼仪.
我安慰她说:"以后就让男人先伸手吧!"
其实很多事情原来就很简单,是有心人把事情复杂化.每个族群都有各自的信仰及文化,只要互相尊重和包容,必能和睦共处.当然,这个世界还是有"搅屎棍"的存在,唯恐天下不乱,就故意在别族的文化上找碴,来展示他的个人膨胀主义.
那只土犬活了一大把年纪,真的不知道我们的喜庆要红冬冬丧事要纯白?早在他宣布要来个新春团拜已估计他必会耍花样不怀好意,果然,他就执导筒导了这出"白事恐怖".在我们群起哗然怒叱时,他仍然来那一套护身法:赖死,强词夺理扮无知,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最可悲的还是我们的族里居然还有人甘受污辱,我们该对天哭几声!?不管他的身份是代表政党或慈善机构,抵达现在看见一片"白茫茫",难道他还不明白对方的用意?在这个喜庆佳节,我们被别人明目张胆地诅咒,难道我们还要忍气吞声?
看清了,别再扮无辜,戏已上演,主角配角已演完整出戏,戏烂演技差,也该轮到他们被诅被咒了!

五百大洋

那五百大洋,老爸终于拿到手了.他说他在镇上的援助金发放站榜上无名,以为申请泡汤了,结果原来名字出现在郊区的一个新村的发放站,他只好又跑到几十哩外去领钱.他足足等了四个半小时,才领到这个新年大红包.
早在几个月前听说政府将分发五百元援助金,我便千叮万嘱老爸务必去申请,只不过拿身份证去填个表格罢了,手续容易又简单;批准最好,拿那五百元当花红,申请不到就算了,也不是非得等这五百元来开饭不可;只不过这些钱也是纳税人的钱,不拿白不拿,好过让人拿去买名牌包订名牌衣,是不?
老爸居然申请到了,猜想没有入息的空巢老人应该没问题吧,不过老爸说也有人"玩臭"的,一家三口分别在三个不同的地方登记,结果全中了,比中奖还容易.当局可真的别怪人民虚报资料申请这个一个马来西亚援助金,怪只怪那个一个马来西亚的公务员办事草率(还是因工作量増加而懒散?),没有用心去调查申请人的背景,况且申请条件含糊不明确,有无资格,谁都可以说了算.
Har!?什么?有人开着马赛地去领钱?这也明目张胆得过份了吧?政府虽然大发慈悲援助穷人,开大车应该不算穷人吧!噢,不过他们有钱也老是喊穷的啦,老是认定开店的比开公司的更富裕,所以得到政府的资助是天公地道理所当然,没什么稀奇!
 我老爸本来还耍骨气不申请,我是费尽口舌向他解释他的权力;当年辛苦赚钱还是吃不饱穿不暖,可繳稅从未断过,今天当权者如此洒钱挥霍,拿回一点也是应该的.后来老爸去填表挌了,他说他那位伊斯兰党的马来朋友叫他去去去赶快去,他自己也要去申请.阿公的钱,已无党派之分.只要钱落入袋中,管他大选不大选!
在通货价格快速上涨的华人农历新年,这五百大洋只是杯水车薪,救不了大火,但就是为了那口气要了它,好过到后来下落不明.

就这样过了

返乡过年,是一场场游子赶路的跋涉,为的是回家与至亲团聚;一年比一年糟的交通大堵塞,让游子有点怯步,却又不得不面对耐性的考验,就是得忍忍忍.
除夕夜的团年饭对夫家而言已成过去式,反而是为了等外嫁女回巢而把家宴订在初一晚;家中老者都不在了,这顿饭成了兄弟姐妹之间唯一联系的桥梁.
我们对回乡过年已渐渐失去了期待,连孩子也是,为什么会这样?是没有团年饭?是年岁增长,抑或是感情淡漠了?仿佛只是履行一个责任,然后就对着喧闹不停的电视机笑完一个节目又再笑另一个节目.
从前老人家在,九点便熄大厅的灯睡觉去,我总是躲在房里陪孩子看书;现在老人家不在,当家的男人们也早会周公去;在外头爆竹声响个不停的当儿,我这个长辈带了两瓶红酒与小辈干杯,不是放肆,只是醺意更能增添欢乐气氛.守岁,本来就是传统,早早上床多可惜!
大鱼大肉并不在我的节目表里,我在雨城的滴滴答答雨声中享受阅读的时光,新年,也不过如此.年初二回娘家,看到的是冷清的景象,两位长辈的往生,让大家过年的心情降至零度.
这一个年就这样过了,平淡如白开水.

过年

心定下来,终于嗅到年味了,于是开始盘算计划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准备.
这几天去菜市场,发现蔬菜肉类都不动声色地涨价了,涨幅在三,四十巴仙之间.不能说这样太贵不买买别样,因为样样都贵.买菜钱不够为难的不是家庭主妇,其实要吃饭的人都嚷苦.
友人精打细算,一个月前就买好鱼虾囤在冰箱,因为一般在农历新年鱼虾的价钱必步步高升.这我可不干,我宁可不吃.我家新年和平日一样,没有大鱼大肉,只有清淡口味,因为我怕大煮大炒,除了懒,也怕把厨房搞到油腻腻.
他们都说冰箱不能空空,就好像米缸要常满,我也依俗买了一些食材置入冰箱,希望来年有口饭吃.经济学家预测今年中世界可能面临更严重的经济海啸,花钱如水的马来西亚应该不能倖免,但也希望我们的冰箱不会落得空空如也.
大道小路的车龙,已显示新年前的亢奋繁忙.每年农历新年前一个星期,马路总是那样的堵车,堵得有点莫名其妙,也堵得不可思议.我宁愿解读为:个个忙收账好过年,不过商家皆喊市场冷淡.其实我也在期待:不知老公的花红有无着落?
年纪越大,对过年的激情也几乎减至零,也唯有在大门挂上红布红灯笼,才能制造出一些期待和气氛.我给家人都添了新衣,这个是我坚持的传统.小时候家贫,唯有在农历新年才有新衣穿,都是妈妈一针一线亲手缝的.现在便宜成衣垂手可得,也许现在的孩子已不稀罕新衣,但我还是希望能捉住一点过年的感觉.
过年对我而言,只是返乡和亲人吃饭而已,一切淡如白开水,唯有在南北大道上堵车堵火了,情绪才会激动到极点.
不管昨天前天发生什么事,还是必须调整心情迎接农历新年.只希望到时气温别高到烫人,我只想舒舒服服过个简简单单平平静静的新年.

终结

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我深信不疑.
如果德士司机早到,妈妈已经在返回老家的途中,也许得马上折回都门.
从医院复诊回来后,妈妈便吩咐爸爸请开德士 的老友来载他们回家.两老早已把行李和我替他们准备的年货全放在门口,司机大叔说他五点才能到我家.四时许,我们就接到外婆往生的电话.
我知道妈妈一定会很激动,可是我不能不告诉她,那是她的母亲.妈妈淚如雨下,哭成泪人.
这一次妈妈上来都门是到医院复诊,以确定肝的治疗进展.从早上的各种检测到看医生,大半天的等等等也够累人的了,再加上前一天在眼科医院从早上八点半等到下午三点才做完所有的检查,她的身体应该是有点支持不住了.如果不是因为她认床,我会坚持她留多几天.
其实我们大家都累了,两天的检查报告都不甚乐观,治疗之路尚长远,身累心也累.一个人如果能无病痛而善终,那真是他的福报.
外婆得佛祖保祐,因九十二高龄老去而往生,去得安祥,那是她的福报.三舅母说,我们应该欢欢喜喜送她上路,可是还是妈妈还是悲痛欲绝.
其实外婆年事已高,大家也明白这一天的到来,是人生必须坦然面对的.去年九月间外婆因细菌感染入院,病情危急,整个人已开始萎缩,正如一棵大树,树叶开始凋落,最后只剩枯竭的树枝.外婆被紧急送院的那天早上,妈妈和外婆同在一家医院同一层楼,也许曾经擦身而过,可是两母女始终没有碰面,直到下午妈妈在等德士准备回老家时接到外婆入院的电话.
两次,外婆两次有事妈妈都恰巧人在都门,接到通知时她正准备返家,结果冥冥中注定她留下.
自从外婆被接来都门住在舅舅家,妈妈便很少见到外婆,最后一次见面是两个月前.那时外婆重病后奇迹复原,精神奕奕,虽然已失智认不得女儿,但还很客气的请女儿喝茶.讵料再见,却見阴阳两相隔.
接连的三天,妈妈悲痛得晕过去三次,可真的把我们吓坏了.在妈妈失去知觉的那一刻,无法形容心有多慌,明白妈妈失去至亲的痛,因为我的心也在 紧紧绞痛.
熊熊烈火把一切烧成灰烬,人的一生在大火熄灭的那一刹那间也就完全终结,死者是否走得安心没人知道,但生者却紧抱着思念与不舍久久不能自己.
不知为什么,我却有曲终人散的感觉.妈妈返家后,我调整心情,继续髹未完的漆,继续清洗打扫,连早已高高挂的红灯笼继续让它高高挂.生活还是得继续,年还是要过,不是绝情,而是看透,外婆走之后,一些永无法解开的纠结就让它去吧,断了,也许大家可以活得更自在些.